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歪酷博客

殊途同归

时间永远是时间,地点永远是地点,一个糟糕的人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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Kynn.J.zb @ 2008-09-11 15:37

    我怀着复杂的心情往教室里走,心中千百遍的诅咒贝壳,绞尽脑汁想尽一切我脑子里可以想到的东西去打击他报复他。都是他,

不是他我也不会被学校取消名额,不是他我也不会让越越误解我,不是他我也不会被带到公安局,我的人生从此完了。
    
   我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走进了教室,在众人惊愕的眼光中安静得收拾好书包,低头离开了教室。我离开学校大门的时候,望着这个

曾经让我无比自豪的地方,有些失落,有些不服气。我要自力更生,我要自己赚钱,我要让所有曾经瞧不起我,轻视我的人后悔。

回头想想,我能干什么,我每天过这两点一线的生活,衣来伸手饭来张口,除了考试读书我什么都不会,去做体力活人家还嫌我

身子
太单薄。我第一次隐约认识到社会的残酷,社会的秩序,对社会这个词语有了模糊的印象。
    
    突然我想到,我还是可以参加高考的,没关系!我暗暗对自己说,我还可以参加高考,我还是可以考上心仪的学校的,读好了一

样可以找到好工作,转到很多钱。现在我没用点算什么,那是我什么都没有没有资格选择,没有资格决定自己的自由,那一刹那努

生活对于我来说就是意味着更多的选择权和自由。我稍微提起了一点精神,算了,反正回家看书也一样,基本上最后两个月也冲

刺不
出什么东西了,还不是每天做考卷讲解习题。
    
    我兴致冲冲的跑回家,正要开门,才发现门本来就没有锁虚掩着,我正在奇怪,怎么这个时间家里有人,究竟是爸爸在还是妈妈

在,想想等下看见他们了他们肯定还要跟我唠叨数落我,不觉头皮发麻,硬着头皮推门进去了。
    
    我背着书包低着头,眼角余光瞟了下好像父母在客厅远远地对坐着,也不问,就含糊的说了句:“我回来了。”就往房间里面钻

。钻进去了才发现刚才怎么没人回应我。
    
    放下书包大开门朝客厅看过去,妈妈和爸爸两个人一个人坐在沙发上,一个人远远坐在另一个角落的凳子上,妈妈眼圈红红的,

爸爸铁青着脸。我轻声唤了声:“妈,我回来了,怎么了,又吵架了?”
    
     妈妈红红的眼睛说:“没事儿,他就是一个神经病,我要跟他离婚!你跟我还是跟他?”
    
    爸爸立马不甘示弱的回敬道:“谁是神经病,我看你才是,成天疯疯癫癫的,孩子也不好好教育,现在弄成这样。”
    
    这已经不是他们第一次这样争吵了,更加不是第二次,第三次,第四次,我记不清楚多少次了,我只知道,不管他们吵成什么样

子,只要我把学校的成绩单或者奖状拿出来,立马就没事,我只知道只要我读书成绩好,家里就什么都好,父母在单位脸上也有

光,
他们也不会吵架。我看不下去了:“你们不要吵了,都烦不烦!”
    
     “啊?我烦?你现在大了是吧,翅膀硬了,敢教训老子来了?”爸爸火气上来了,指着我对妈说:“你看看你教育出来的宝贝儿

子,什么德行,开始学会顶嘴了。”
    
   妈忍不住了:“啊?!我教育出来的,你不是说孩子你教育叫我不要管吗,我只管给他做饭洗衣服,现在这样说我教育出来的,

你别成天自我感觉良好,功劳都是你的,错误都是别人的。家里弄得阴阳怪气的不是你弄的谁弄得,一个大老爷儿成天唧唧歪

歪。”
  
     我忍不住了:“爸,妈,刚才老师跟我说了,直升名额不给我了,不过你们别担心,我还是会好好学习,考一个好学校。”我尝

试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”
   
    爸一听更加火了:“什么??单位的人现在都指着我的脊梁指指点点说什么了,你让我在单位怎么做人,你什么好的不学偏偏弄

出这个事情,叫你不要跟贝壳那种人来往你不听,现在好了吧,你活该,我上辈子作了孽,居然让我碰得到这种儿子,真是家族不

!”
 
     妈听了倒是吃了一惊,一下子软瘫在沙发上,反应过来:“什么?老师今天说的?什么时候跟你说的,这怎么行,你不是没参与

嘛,不行,明天我到学校找老师评理去,怎么能这样对学生,太不负责任了。”接着指着爸爸:“你说你有什么用,成天在单位里

点出息没有,回家了就会拿我和孩子出气儿。” 

    爸妈你一句我一句的又开始了,我看着他们唾沫飞溅,感觉心情更加浮躁,我关上门,还是可以听见外面的吵嚷声,无奈拿出随

身听,音量放到最大,蒙上被子,什么都不去想什么也不去听。不知道过了多久,突然感觉外面没动静了,我摘下耳机,趴在门口

细听还是没声音,我拉开门小心地向外张望,房子里空无一人,我踱到客厅沙发坐下,看着空荡荡的房间,看着天花板,一股自

责的
情绪油然而生:都怪我,如果我那天没跟贝壳一起出去疯,现在就不会这样了。
 
     我坐了一会儿索然无味,又回到房间里,坐下,对自己说要平静,不能再有闪失了,我还有机会,一定要用功读书,高考不能失

误了。然后翻书开始做题。等到天色已经泛黑,我开始觉得看不清眼前的字体,起身准备开灯,听到了大门开门关门的声音,我兴

冲地走出去看到爸妈都回来了,我问了句:“晚上吃什么?”
  
    妈看着我说:“你跟他随便对付下吧,我去你阿姨家住两天。”
  
   “为什么?”我不解
 
     妈妈从上衣的口袋里缓缓地掏出了一本墨绿色的小本子,看着我说:“我跟他离婚了。”
  
     轰......
   
    不会吧,我傻站在那里,妈妈从房间里随便收拾了一个包,就出来了,看着我眼圈就红了:“你乖一点在家,他叫你干吗就干吗,别

跟他顶。”说完推门出去了。
   
    我反应过来,“妈”追了出去。在楼梯上追上妈妈:“妈,你别走,你别骗我了,我跟你保证,我一定会好好复习的,肯定会考

个好大学的,我保证拿第一名,我保证以后一定听你们的话。”
   
    妈摸着我的肩膀,声音里带着哭腔说:“事情已经这样了,妈没有骗你,我跟他真的过不下去了。”妈突然想起来点什么,从包

里翻出钱包,拿出一叠钱塞在我手里:“你爸不会做饭,你要是觉得吃不惯他做的饭,就自己去外面随便吃点,注意卫生啊,别去

种乱七八糟的路边摊吃。”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,觉得这一切真的太戏剧性了,妈重重的按了一下我的肩膀:“你乖,我和你爸

处理
好家里的事情,就不会这么乱糟糟的生活了。坚持几天。”说完一狠心扭头下楼了。我呆呆的站在楼梯上,眼泪无声的落下,

我看着
楼道里的墙壁,用力的咬着嘴唇,一股咸咸的液体含在嘴里,我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儿。这个时候楼道里飘出来不知道谁家

的饭香,
我在这个地方呆不下去了,我走下楼梯,漫无目的地往前走,不知道要去哪里。突然侧面传来一声刺耳的车笛,把我从游

离的状态拉
回现实,我转过头看才发现自己站在一个丁字路口,前面没有路,司机伸出头对我不满得挥挥手,示意我让开。我退回

到马路边,坐
在马路牙子上,看着来往的车流,明晃晃的车灯让我再一次质疑这一切是不是真的。我能去哪里,家我是不想回了,

我脑子里盘算着
我可以去哪里。一个一个人排除掉,最后剩下一个以前初中的老师,一直很器重我,视如己出。我来到电话亭边,

拨通了电话,电话
那边传来的声音让我觉得格外温暖:“喂你好。”
    
   我提起精神,用尽量正常的声音缓缓地说:“老师您好,我是靳。”
   
   “是你呀。”老师听到我给他打电话显然有些意外。
  
    “嗯,是这样的,我家里面在装修房子,没地方住,爸妈暂时都住在朋友家,我能在您家暂住一点时间吗?”
  
    “好,没问题,你在哪里,我去接你。”老师不假思索的回答。
  
     老师的干脆让我得到了些许的安慰,我感激地说:“不用,您的地址没变吧,反正我没什么东西,我认识路,马上就过来。”我

挂了电话,拦了一辆车直奔老师家。到了老师家,老师热情地把我迎进门,问了我一下高中的情况,得知我又拿到只剩名额喜出望

,但我对于后来的事情只字未提。我就天天呆在老师家看看碟片,想起来了就看看书,要不就跟老师去以前的初中看看,反正他

现在
教初一,没什么压力。期间我回家拿了两次衣服,给爸爸留了一张字条,告诉他我去老师家暂住。我开始喜欢上这种我认为无

忧无虑
的生活,什么都不用想。很久不去学校,直到毕业典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