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晨我被闹钟吵醒,下意识的摸了一把脸,立马呲牙咧嘴,才想起来昨天脸受伤了,一起来就没好心情,不耐烦地扯掉脸上的
纱布,胡乱扒了两口饭就出门了,这么早Lee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出现的。
到学校的时间很早,基本上校园里就没什么人,进教室前习惯性地往隔壁班看了一眼,奇怪越越居然来了学校,低头在那里收
拾课桌里的东西,长长的头发象瀑布一样洒下来,清晨的阳光穿过发丝,空气中的尘埃也清晰飘荡,我不忍心打扰这美好的画面,
静静地站在那里注视着她,穿过你的发的我的阳光。
大概是越越的眼角余光发现侧后方有人,条件反射地转过头,看见一个面目恐怖的人,不由大叫了一声:呀
“原来是你,吓死我了,我还以为谁来这么早。”越越露出洁白细密的牙齿。
我仿佛做错了事情,拘谨地站在那里“不好意思,差点没让你认出来。”
“你的脸”越越用手指了指我的伤口:“不要紧吧,怎么搞得。”
“哦,这个没事,打球的时候弄伤了,年轻人新陈代谢快,几天就好。”我无所谓的说。
“呵呵,还说没事呢,你就不怕毁容了?看上去伤口还是蛮大的,你怎么也不包扎一下,这样多难看,比以前难看多了。”
我条件反射地回了句:“没事儿,毁容了也比你男朋友帅。”
越越的笑容立刻就不见了,恹恹地坐在那里,低下头重新开始收拾东西。
我恨不得给自己一个耳光,哪壶不开提哪壶,什么嘴巴,我靠着墙站在那里半晌才想起来接一句话:“对了,你今天怎么来学校了?而且来得这么早?在那边习惯吗?”
越越回过头看着我,平静地说:“恩,挺好的,突然想起来自己在这里还有点可以用的东西,回来收拾下,早晨人少。”
“啊,为什么?”我呆呆地问,问完恨不得再给自己一个耳光。
越越习惯性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头发,镇定地说:“哎,人言可畏,换个环境也许是好事情。刚好今天你来得早,正好跟你打个
招呼 。”
“那,你还回来吗”我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“当然了,没事回来看看呀。”越越把书包拎起来:“哎,不收拾还不知道,零七零八的东西这么多,好沉呀。”说完低头向
教室门口走来,经过我身边的时候,我一把拉住她:“越越别走。”
“嗯?”
我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,赶忙改口:“东西重,我帮你拎下去。”
“不用了,我自己来。”越越轻轻地扳开我的手,低头说了句:“再见。”
我转过身,看着越越远去的背影,再见总是出乎意料的。
我木然地走到自己的位置,看着窗外,脑子里轰隆隆地滚过很多我自己都无法识别的内容,不知道什么时候教室的人逐渐多了
起来,喧闹起来,声音离我很远很远。
一把大手按在我的肩膀上,把我从脑子里拖了出来,我抬头看见Lee皱着眉头:“怎么也不等我,一个人来了,你什么时候到
的,路上不怕给车撞啊。”
“不怕”我冷冷的回答他。
“咦,怎么了,好像不太对劲。”Lee有些奇怪。
“没什么,快上课了,你先回教室吧。”我重新看向窗外。
中午吃完饭,Lee把我拖到篮球场:“究竟怎么了,今天路上美女你也不看了。是不是伤口不舒服,我们现在去医务室。”
“真的没什么。”
“快说,你小子我还不知道,阴阳怪气和行尸走肉是两个状态。”Lee紧追不放。
“我今天早上来的时候,碰见越越了,她来收拾东西。”我有点无助地看着Lee
“哦,是这个事情。”Lee如释重负:“这个我老早听朋友说了,不过好像不是转学,是退学吧。不过这样也好,不然在学校
里怎么混。要知道我们那帮老师各个唯恐天下不乱,出了这个事情,非要.....”
我看着Lee的嘴巴一张一合,什么都听不到。
......
浑浑噩噩地一天一天这样过着,早上来到学校,发现书桌里有一封安静的信,没有署名。拿出来拆开,有点熟悉的字体映入眼
帘
“你好,靳,好久没有跟你联系了,这一年大家都成长了,你变了很多,我也变了很多,你这段时间过得可好,本无意打搅
你,而且听朋友说你跟你们隔壁班级的XX走得很近,也许不是,毕竟这些都是风言风语,这是你自己的事情,我这个外人无权过
问。我从朋友那里零零碎碎听到很多关于你的事情,你的家庭,你的朋友,也许我对你以前的看法有些出入,对你的冷漠很不礼
貌,在此表示歉意,你的生日快到了,在此提前送上生日的祝福,生日快乐。 卜烙 即日”
放学后,我在校门口拦住卜烙,她有些意外:“是你呀,有事吗?”
“没什么事儿,信我收到了,谢谢你的祝福。”我开心地说。
“没什么的,朋友嘛应该的。”卜烙也微笑着说,显然周围的人流让我们两个人在校门口显得突兀,卜烙觉得有些不自在:“还
有什么事情吗?”
“没什么事情了,谢谢你。”我还有些话没有说。卜烙点点头,骑车要走,我抓住她的车把,卜烙奇怪的看着我。
“卜烙,我的生日快到了,这里离江边很近,到时候一起去看海吧。”我连珠炮一样地说。
“哦?”卜烙皱着柳眉想了一会儿:“好。”
我松了一口气:“那好,谢谢,再见。”说完飞一样地跨上自行车走了。
关于那天的事情我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,就记得天很蓝,可是近处的海水很灰暗,远处深海呈现一种莫名的蓝色,最远处与天
一线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