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慌乱地逃离,漫无目的地骑车游荡在大街上,想想自己无处可去,回学校心情又烦躁,朋友们现在都在上课,想想现在可以找
的也就贝壳了,我不想做一个游离在人群外的人。来到了贝壳家,敲开了门,贝壳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开了门,看见是我有点意
外:
“怎么是你,这么快就不上课了?你这休息的也太让人羡慕了。”
“无论如何我也没有你休息的时间长吧,没地方去了,也不能打扰人家,来你这里混点时间,对了你跟你女朋友打算什么时候结
婚?”
“快了,嘿嘿,再拖纸就包不住火了。最近发了一笔小财,结婚和生孩子的钱有了。”贝壳一脸神秘的说,眼睛里透着光。
“哦?你做的什么买卖,看来挺赚钱呀,招人做兼职不?算我一个,我给你打工,管饭就行。”我百无聊赖。
“呵呵,那可不行,我们这个事情你可做不了,好好念你的书吧,将来我们还等着沾你的光呢。”
我来了兴致:“我身强力壮,四有新人,有什么工作我不能做的?给长城贴瓷砖?给太阳装开关?”
“呵呵,说了你也不懂。”贝壳说。
“你这太说不过去了,有发财的事情也不给兄弟说,自己一个人吃独食。”我愤愤地说。
“呵呵,好,你怎么说都行。”贝壳赶紧岔开话题:“你这次直升,怎么庆祝一下呢?”
“庆祝?”我一脸迷茫:“不是才吃了饭么。”
“出去好好玩一下,叫上君,我一个人包了,你们读书没钱。”贝壳自信满满:“就这么说定了,等会儿咱们出去吃点东西,等
君放学叫上他一起。
“叫你女朋友呀”我提醒
“不叫她,叫她又该上缴了,不让她知道。三个大男人跟个女的出去没劲。”贝壳挥挥手。
我白了他一眼,跟他出了门,随便叫了吃喝,东拉西扯,好不容易熬到君放学,赶到他家,不由分说把他拖出来,打上一辆车,
直奔市区。君在车上有点惊魂未定的感觉:“你们这是要把我绑到哪里去?”
贝壳冲他笑笑:“别问,有福同享,有难同当。”
君看看贝壳脸上的笑意,我也笑嘻嘻看着他,他变不再多问,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。
先去了市中心最热闹的游戏机厅,贝壳进去就是几张百元大钞,拎了一大袋子游戏币,往我们身上一丢:“走吧,还愣着干嘛,
想玩什么玩什么,晚上关门前把这些游戏币玩光。”
我和君面面相觑,一下子反应不过来。
贝壳看我们两个傻站着:“干嘛呢两个,就当给靳庆祝了,赶紧的,时间就是金钱。”说完拽着我们两个走向最近的游戏机。
我跟君也不做别想,很快被光怪陆离的各种游戏画面吸引,投入进去,我们三个呆的最长的就是篮球的投篮机器,开了三台机器
,互相比分数,最后玩出来的彩券兑了两个长毛绒玩具,当最后一枚游戏币被消耗掉的时候,才发觉肩膀已经酸的抬不起来了。
三个人拖着疲惫的身躯,走出了游戏厅,贝克看看表已经是九点多了,四处张望了下,指了指不远处那家豪华的酒店,对我们做
了一个跟上的手势:“走,去那里吃。”
我跟君迟疑的跟着他走进了那家饭店,穿过大堂,我们被整个饭店奢华的风格深深震撼了,仿佛刘姥姥进了大观园。拘谨地坐在
那里,动都不敢动一下。贝壳装作老成的推开服务员递过来的菜单:“你们这了有什么招牌菜,上几个吧。”
我依稀记得我们吃饭的时候小心谨慎,生怕筷子调羹砸出声响。提心吊胆的吃好了这顿我这辈子吃的豪华大餐,结账的时候,看
见贝壳从包里拿出来至少30张百元大钞,交给了服务员。出了酒店的门,我才敢正常呼吸:“吃了多少钱?我怎么看你拿出来那么
多100的?”
“吃了开心就行,别问。”贝壳摆摆手:“走,都休息得差不多了,打保龄球去。”
这个时候我和君已经没有机会没有能力思考,一次两次经受了这样的冲击,体会到物质差别带来的生活差异,跟着贝壳上了出租
车,直奔最近的保龄球馆。”
到了保龄球馆,换好鞋,贝壳叫来一箱的饮料放在一边,打了一局之后,他大呼不过瘾,这个时候整个保龄球馆的人已经很少
了,空旷的球道显得落寞,贝壳说:“一根球道三个人轮流打太慢了,这要打到什么时候去。” 贝壳找来服务员:“你们这里通宵
营业的吗。”
服务员带着职业的微笑点头说是,贝克也点点头:“麻烦你把旁边的两个球道也开,我们打通宵。”
服务员点头说:“好,通宵请您先去收银台结账。”说完领着贝壳去了。
我跟君看了看地方,我说:“都已经这样了,通宵就通宵吧,大不了回去被骂一顿。”
君想了想点头说好。贝壳回来了我们三个就一起投入到球道上,展开了比赛,我们不时发出大呼小叫,在空荡荡的球馆里回荡。
不知道打到什么时候,服务员提醒我们通宵时间已到,我们拖着疲惫的身躯来到洗手间,洗了把脸,抬头对着镜子一看,不禁莞
尔,小脸蜡黄,头发无精打采的耷拉在头皮上。
服务员笑容可掬的把我们送出球馆:“欢迎光临,请慢走。”我回头看着逐渐合拢的大门,抬头看看天空,恍如隔世,我这是在
哪里?
叫了一辆车,回到家的路上就都睡着了。
到了家里,虽然已经有心理准备了,但是父母的大呼小叫还是让我接受不了,我随便找了一个理由:“昨天我睡贝壳家了,玩得
太晚了,现在头好疼,我想睡觉。”说完进了自己的房间,反锁了房门,睡得昏天黑地。
又在家里休息了两天,我去了学校,班主任问了一下我身体是否恢复好,也没有再多问,我又恢复到了往日习惯的生活中去,仿
佛前几天就是一场梦。
有一天我正在上课,班主任突然敲门进来,中断了上课,她对任课老师抱歉地笑了笑,对着我说:“靳,你出来一下。”
我估计是直升的事情要我去干嘛,快步地走到门口,轻轻地带上门。
这个时候我才发现教导主任也在边上,我心想估计就是直升的事情了。我站在那里轻松地等待老师宣布好消息,老师却一脸严肃
地说:“靳,有点事情,你跟我去一下办公室。”我点点头,心想好事情总是要最后才揭晓的。班主任走在前面,我注意了下,发
现教导主任等我跟着班主任走了,这才跟在我后面。到了办公室,我才发现办公室里坐着两个神态气质与老师截然不同的成年男
性,一脸威严,我顺着他们的脸往下看,看到了醒目的肩章,警察!
我站在门口有些迟疑,教导主任从后面坚决把我推了进去,从后面关上门。我一头雾水,只见其中一个警察站起来,眼睛锋芒
的射向我,仿佛要把我穿透:“你是靳XX吗?”我下意识的点头。“是还是不是,请回答。”警察直截了当。
“是”这个时候我才觉得有点不对劲儿,直升有必要出动警察嘛?我高中直升的时候没这个流程啊。
“那好,我们有点事情想找你,请你跟我们走一趟。”说完大步走过来,我一下子云里雾里,稀里糊涂的被两个警察紧紧的夹着
,塞进了楼下早已停好的一辆警车。这一切又是梦吧,我对自己说。
到了警察局,我被两个人领着来到了一个小房间,指着一个孤零零的小板凳,让我做好,两位警察走到小板凳对面的一排桌子
坐下,摘下了帽子,眼光直视了1分钟,其中一个缓缓得抬起手,指着背后墙上的字给我看,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,八个大
字触目惊心:
坦白从宽 抗拒从严!
我这时候才有点慌了,脑子里飞快的转动:我干了什么了?我怎么会在这里?
我这点表情怎么逃得过警察的鹰眼,另外一个人说话了:“你是重点中学的学生,是有知识有文化的青年,我们没事不会找你来
,既然找你来了,就一定有事,有些问题要问你,希望你如实的客观回答,我们的原则写在墙上了,坦白从宽,抗拒从严,我们在
文明执法的过程中绝对不会冤枉一个好人,但是也绝对不会放走一个坏人。”
我顺从的点点头。
“你是靳XX吗?”
我点点头。警察严厉地看着我:“是或者不是,请你回答。”
“是”我没有任何思考的余地。
“你是就读于本市XXX高中吗?并且是该校高三在读学生?”
“是”
“你认识XXX吗?”警察的嘴里说出了一个让我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,仔细一想才想起来是贝壳的真名,我们一直叫他贝壳。
我迟疑了一下,确认这个名字没有错,点头说:“是的,认识。”
“你们认识多久了。”
“我们认识早了,从小三四岁就认识了,一起长大的。”我开始觉得有些放松,话匣子被打开的感觉,刚还想说什么,被警察打
断:“我只问,你只需要回答你该回答的,我会给你机会自己说的。”
“好。”我点点头。
“你对他平时的生活作息规律,生活现状了解吗?”
“有点了解。”
“你对他的收入状况了解吗?你对他最近的行动了解吗?”
“他读到初中就不上了,然后跟着她妈妈一起卖香烟,可我不会抽烟啊。最近的行动就是一起出去玩了一次,玩了一个通宵。”
“你是否了解他的不法收入来源?”
“不法收入?您是说卖香烟吗?合法的吧,不是有什么营业执照的吗?”
“你不要不老实,不要隐瞒问题”他的声音突然提高了。
“我不明白您所问的是什么。”我有些委屈。
“好吧,我看你是不到最后关头你不会说实话。你以为我们什么都不了解是吗?我们是掌握了情况才叫你来的,不要想蒙混过关
。到时候我们说出来,性质就是完全两样了。”
“嗯?我还是不明白。”
“你今年5月26号到5月29号人在哪里?”
就是前几天,我回想了下:“那几天,我发烧,在家里休息。”
“一直都在家里吗?谁可以证明?”
“我生病在家,我爸妈给我请了假的。”
“他们一直在家陪同你吗?”
“没有,他们上班去了。”
“你中间有出去过吗?”
“有,26号我本来想去学校的,后来在马路上遇见以前的同学,就聊天了,没去学校?”
“那个同学叫什么名字?”
“她已经转学了,不在学校了。”
“回答问题。”
我迟疑了一下,怎么也不想把她拖进这个我现在都不明白的混水里,但是看着警察灼人的目光,我又有些胆怯:“叫顾越。”
两个警察听了我报出的名字,互相看了下:“你上来把名字写在这里。”说完递给我一张纸.我乖乖的上前写下她的名字,警察示
意我坐回去。看了看之后问:“怎么才能联系到她?”
“我不知道,我跟她就是一般的同学关系,没有她的联络方式。”我说这些的时候有些脸红,哪里逃得过警察的眼睛。
“好。”说完一个警察拿着那张纸出去了。估计是去联系学校确认越越的身份了。
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,对对面那个警察说:“请你们不要难为她,我跟她只是普通同学,跟她没关系,那天刚巧跟她碰
到。”
对面的那个警察看着我笑笑,并不说话。
“我们接着问,你28号晚上11点到29号凌晨4点人在哪里?”
“哦,28号,28号我在家里睡觉啊,29号那天,我和贝壳还有君晚上出去玩了一个通宵。”
“谁是君,谁是贝壳,交代清楚。”
我才想起来我们之间的称谓他们怎么会清楚:“君就是XX我们是好朋友,贝壳就是刚才你问我的那个人,这是我们互相起的绰
号。”
“你说的贝壳就是刚才我问你的XXX是吗?”
我点头:“嗯”心想这还能有假。
“你前面说的28号晚上11点到29号凌晨4点你人在睡觉,谁可以证明,中间有出去过吗?”
“我爸妈可以证明啊,大半夜的我跑出去干嘛,一觉睡到天亮阿。”
“那你29号不是一样出去了一整夜。你记清楚了吗,不是28号晚上出去的,而是29号晚上出去的。”
我仔细想了想,算了算日子,从生日过后发生的事情一天一天就好像一笔账一样清晰地浮现出来:“我确定。”
警官看了看我,又看了看记的东西,递到我面前:“请你看一下,这是刚才的对话记录,没有问题的话在上面签个字。”
我拿过警察给我的几页纸,哪有心思看啊,随便翻了下就草草地写下了自己的姓名。然后回递给他,他接过来看了下最后的签字
:“好了你在这里坐着等。”说完就出去了,我听见背后的铁门哐当一声的关上,一股悲凉的感觉油然而生,我怎么就到这里来
了?
不知过了多久,在里面呆着根本没有时间概念,我坐在凳子上面怎么坐都不舒服,仿佛热锅上的蚂蚁,不知道过了多久,门又
开了,是另外一个警察:“你跟我出来,你可以走了。”
我跟着他走出长长的走廊,还是不明白怎么回事,把我送到门口,他对我说:“你回家以后,保持正常的生活,不要乱跑,让我
们随时找的到你人,明白吗?不然问题严重了我们可不负责。”
我点点头,站在警察局门口,看见父母焦急地等在门口,还有君的父母。妈妈见我出来了,快步迎上来:“怎么回事?说。怎么
搞得?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我真的是不知道。
“都这样了还说不知道?你要什么时候才能长大,还不说实话,警察局电话都打到我单位里了。”
“我确实不知道。”我提高了音调,有点怒了。
妈妈刚要发作,君也出来了,我跟君的父母一起走过去,我问他:“你怎么也在这里?”
君也是惊魂未定,脸色苍白:“我不是很清楚,好像是什么20多万的保险箱,问我28号晚上人在哪里之类的。”
跟问我的一样!“贝壳呢,难道也在里面?”我问他,他摇摇头。示意不知道。
我行尸走肉一样跟随着父母回到了家,关上门也不愿意出来,任父母在外面怎么敲门。
第二天我早早起来到了学校,不知道是我心理作祟还是什么,总觉得同学看我的眼光总有些异样。老师发现我到了学校,把我叫
去办公室,有些责备有些惋惜地看着我:“我们是名牌中学,不仅升学率高,学生质量也是过硬的,你这次的事情在学校造成了很不
好的影响,昨天下午我们年级组开了个会,不能给学校带来不好的影响,所以,你的直升名额我们现在要取消....”
我的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,已经听不到后面老师说的什么,我气急败坏的问了句:“为什么?”
“你还不知道吗。”老师有些惋惜地看着我:“你的一个朋友涉嫌一起保险箱偷窃案件,昨天不是警察带你去了吗。”
“可是我什么都没干啊。”我争辩。
“我们是学校,是一个复杂的集体,是一个小社会,你的事情学校已经传开了,我们要考虑到学生的情绪,家长的情绪,学校的
声誉。好了你先回去上课吧,有事再通知你。”
班主任给我下了逐客令,我被遗弃了。为什么